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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校友风采】徐俊:看透世界去爱它
  时间:2016-03-29     点击次数:    

记者 欧阳苗

青年徐俊在母校门前的留念。

徐俊在非洲义诊。

徐俊身后就是那座即将完工的一万英尺的学校。

  宋末元初诗人蒋捷的《虞美人·听雨》是美籍华人医生徐俊经常念叨的一首词,在他看来,这首词抒发了黍离之悲、铜驼荆棘之感,也道出了他悲欢离合的个人遭遇和经历的无数风雨。

  少年听雨知愁味

  1973年,徐俊16岁高中毕业,响应伟大号召,毅然加入了“上山下乡”的大军。

  “春寒料峭俯身插秧,夏日炎炎低头割稻,金风送爽赤脚跳入粪池掏肥,白雪皑皑空拳肩扛手推筑堤”,苦中作乐,徐俊至今记得当初作的那首打油诗。

  每年出勤300多天,虽年收入不到100元,却凭一颗红心,与战友们一起,把知青队变成全省先进单位,也因他的文笔和表现,上级决定将其调入省知青办。

  回城在当时是知青最雀跃的事,但不幸的是因为种种原因,徐俊回城之路戛然而止,不幸接踵而来,高考恢复后,因为政审问题,徐俊在1977年、1978年两次与大学无缘。

  命运转折点定格在1979年,得益于一位老同志的“庇护”,徐俊如愿以偿地走进了高考填报的第一志愿——江西中医药大学。

  苦闷的日子里,徐俊最忘不了的是和同学们一起探讨潘晓的“人生的道路为什么越走越窄?”

  1980年,第5期《中国青年》刊登了一封署名“潘晓”的读者来信:《人生的道路呵,怎么越走越窄……》,引发了一场关于“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”的全国性大讨论。

  “潘晓讨论”后来被称为“一代中国青年的思想初恋”,这也是徐俊的精神食粮。

  “在英雄城宽阔的八一广场上,我们一起声嘶力竭为中国的崛起呼喊;在简陋的教室里,我们徜徉在中西医知识的海洋;在绿树成荫的小路旁,我们也曾追寻纯真的爱情”,在徐俊眼里,五年的大学生活是值得怀念的。

  壮年听雨客舟中

  1984年,徐俊从江西中医药大学中医学专业顺利毕业,以优异成绩进入广州中医药大学深造,攻读中西医结合免疫学硕士,研究生毕业时,徐俊拿到了纽约爱因斯坦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。

  1988年,他怀揣50美元,带着一个电饭煲和一颗吃苦的心漂洋过海去了美国。在纽约爱因斯坦医学院,十几位中国留学生水平之高让他望尘莫及,一切又要推倒从零开始。

  幸运的是,他遇到的导师舒伯特博士是一位德国来的临床医学教授,既做科研,又搞临床,他的宽厚仁慈和严谨的学术能力,让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徐俊以最快的速度适应了这个竞争的环境。

  留下,生存是第一需要!

  要在美国成为一个医生难于上青天。十几万医学英语单词就是一座无法跨越的大山,美国最先进的医学知识更是一个浩淼的海洋,中医出生的徐俊一度认为自己既爬不了山也游不了泳。

  “自古华山一条道,拼了!我又好像回到了在农村时无穷无尽的奋争。”徐俊内心还是感激当年上山下乡给他打下的“底子”。

  那个让他至今想起来还头皮发毛的毕业考试是这样设置的:第一部分考试每天考6个小时,联考2天,解题速度至少要做到55秒钟一道题,第二部分考试同上,再加上独立的英语考试。

  被考试接连碾压了几天,疲惫不堪的徐俊终于拿到相当于美国医学院毕业生的证书。

  万里长征迈出了第一步,第二步寻找住院医却更难。

  全世界的医学毕业生,通过考试的不在少数,美国政府每年大概配给1600个名额给全世界的外国医学院毕业生,住院医的录取率大约是1/200,好不容易进入住院医后,每周要经历两次时长为100多个小时高强度训练,每次要连续36个小时值班,高度紧张训练让徐俊一度精神恍惚到遭遇了车祸,所幸并无大碍。

  住院医毕业后,还要面临专科医生考试,笔试加口试,50%通过率,口试时3个主治医师,每人考你45分钟,没有考试大纲,完全凭你的应试能力和平时基础,徐俊考了两次总算过关了。

  一路过关斩将,命运却再一次跟徐俊开了一个玩笑。

  美国的医学执照,由各州根据需要发给,徐俊因为毕业于中医学院,虽然在纽约州做的住院医,却永远拿不到纽约州执照,最灰暗的日子,徐俊是以泪洗面黯然度过的。

  最后,是美国康州给了他执照,却没有人雇佣他,他只好开设中西医结合诊所,凭着西医的精确诊断和中医的天然治疗,吸引了名人大亨和普罗大众。

  徐俊接连出版了两部英文版中西医结合的书,第三部教科书完成了一半的时候,纽约医学院向他伸出橄榄枝。

  从此,徐俊的人生进入了快车道。

  他于1996年进入美国纽约医学院康复医学系住院医学习,2000年获得美国医学博士和康复医学专科证书,先后受聘为纽约医学院康复医学系助理教授邀请他做助理教授、哥伦比亚大学附属斯坦福医院主治医师、美国康复医学学院会员,拥有美国西医和针灸执照,并曾任美国中医药针灸学会会长。

  在美国人的眼里,读医学院做医生,无疑是星光大道,像徐俊这样具有中医和西医双博士的临床医生那更是“best of the best”。

  而今听雨僧庐下

  2013年5月18日,徐俊和朋友一起飞去了塞内加尔和几内亚比索共和国,开展义务医疗服务。

  第一次踏上西部非洲的黄色土地,漫天的灰尘,干旱的高温,使他透不过气来,儿子徐鹭飞同行,他是美国医学院的学生。

  在两周时间里,徐俊带着在从美国各个组织募捐来的5万美元的药物和1万多美元的现金,跋山涉水去了10多个丛林深处的村庄,治疗了2400多个病人,并在塞内加尔偏远的麻风村停留了2天。

  在徐俊20多年的行医史上,从来没有亲身接触过麻风病人。

  “麻风病在中国肆虐超过2000年,孔子弟子冉伯牛可能患有麻风病,孔子去看望他时,竟然也只是站在窗外和他握手,不肯进屋”,一段模糊的历史和一个未经证实的故事,构成了当时的徐俊对麻风病人的全部概念。

  徐俊的诊室就在一个空旷的足球场边临时搭建的帐篷里,在密不透风的帐篷里再支起一个小帐篷作为检查室,室内温度高达40多度,接诊时需要两个翻译接力,第一个将病人的地方语言翻译成法语,第二个将法语翻译成英语。

  一波波伤口猩红的病人像潮水一般涌来,带来一股股热风和咸鱼般的汗臭,弥漫在好像要沸腾的空气中。

  头晕目眩地回到住处,鼻子里流出黄脓似的粘液,徐俊试图清理,却怎么也无法使肺部分泌物清晰。

  闻之惊骇的麻风病并不是非洲带给徐俊全部的冲击,事实上,这只是极小的一部分。

  极度的贫困,精神的匮乏,真实的非洲使他真正见识到什么是贫穷和愚昧。

  我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呢?

  “我拼命治疗这些可怜的病人,带去的免费药物和粮食,像胡椒面一样,撒在贫瘠的土地上,激不起一点回响。”

  “我可以治他们的病,却治不了他们的命”,从非洲回到纽约,徐俊无时不刻不悲从中来。

  2014年4月28日,徐俊再次启程飞往伊波拉病毒肆虐的西非土地,去年救治的大部分病人却否认见过他,贫穷和愚昧依然像空气一样,徘徊在非洲。

  “教育!教育!只有教育能救他们”,“教育”是徐俊悟出的道理,和朋友一商议,徐俊积极募捐,很快就汇集了7万美元。

  一个学校破图动工了。

  “救一个算一个吧”,建一个技工学校,孩子们学会谋生技巧,掌握基本知识,既可以养家糊口还可以回馈社会。

  2015年3月19日,徐俊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和朋友肯尼迪机场合了一张影,这是他们第三次飞往塞内加尔首都达卡,在那里,一座一万尺的教学楼即将完工,而三年前那里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小棚子。

  北宋名人范仲淹年轻时曾去算命,先生告诉他此生无可能出相入将,也无可能成为良医,但他后来既官至宰相也是名医,还留下了后世士大夫行事为人的准则,这则轶事让徐俊印象深刻。

  成为良相还是良医是个人选择,但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去爱吧,“罗曼罗兰说过:‘看清这个世界,然后爱它’”,徐俊也如此对自己说。

(责任编辑:欧阳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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